皮斯(Breon Peace)檢察官宣布對這些案件提起刑事訴訟。他說:“這涉及對美國公民進行沉默(跟蹤)、騷擾、詆毀和監視活動,而這些公民只是在行使他們的言論自由。”“美國不會容忍在美國領土上針對美國公民的公然非法行為,並破壞我們寶貴的美國價值觀和權利。”
林啟明,59歲,是中國國家安全部(MSS)的一名特工。聯邦調查局從去年9月開始暗中監控他,調查一直持續到本週二(3月15日)。
在紐約東區提交的一份刑事訴訟中,他被指控密謀騷擾一名國會競選人。訴狀中沒有指明該競選人的身份,但他與1989年天安門廣場民主抗爭運動的前學生領袖、正在競選聯邦眾議院席位的熊焱相吻合。
熊焱是前北京大學法學院研究生、1989年天安門廣場抗議活動的學生領袖。六四事件中,他被北京市公安局列為21名學生領袖之一,受到通緝,後來在內蒙古被捕,1991年出獄前被關了19個月。熊焱在1992年作為難民來到美國,1994年到2003年服兵役,在軍中擔任牧師。2021年9月,熊焱宣布競選紐約長島國會議員。
根據起訴案件,林啟明聯繫了一名美國私人偵探去搜集熊焱的資料。該名偵探稱,林啟明告訴他:“我們不希望他當選。”
林建議該偵探製造一個與妓女有關的醜聞、一場毆打,甚至一場車禍,以阻止熊焱參選。根據起訴書,林啟明詳細說明要挖出的“缺點”包括:“偷稅漏稅、婚外情、外遇出軌、性騷擾,或觀看兒童色情片,嗯,(同性戀)那一類的事。”
林還跟該偵探解釋說,“這裡有一些人,他們對中國發表負面評論……那些總是大聲疾呼的人,你要注意他們。如果能得到一些信息,這邊以後會非常重視你。”
去年12月12日,林啟明告訴偵探,已收到其發來的信息,但他覺得,“這些(材料)都是些很正面的東西……我看了……個人感覺這些很正面。沒什麼特別的,關鍵是我們想說的是……像我們之前說的,你去找一個女孩……或者看看他如何能……找妓女,拍些照片,那種性質的事情。看看你能否獲得一些內部信息。”
兩天後,林啟明給偵探發來語音短信說:“還是回到我們之前說的……即:我希望不是簡單地在他臉上拍一些污垢什麼的,必須深入……深入挖掘一些東西,好不好?比如,他過去的逃稅事件,比如,他過去有沒有找過妓女、找過小姐,好嗎?比如,他生活上胡作非為,好嗎?那些齷齪骯髒的東西。如果你能找到,或者製造出一個,那就OK了。僅僅拍照聊天,沒有用的……現在必須(把他)搞臭。因為我們已經知道他過去的一切。但是如何充分用你,在他身上挖東西。這是你需要做的,我們不需要你做任何錶面功夫,好吧?不要——不要浪費你的精力。”
林當時再一次強調,目標是“讓(熊焱)無法在5月份成功,確保不會當選”。至於價錢,他說,“多少錢都沒問題,只要你能做到。”
後來,林甚至建議,如果該偵探實在找不到候選人身上的污點,那就對他進行人身傷害。他說:“也許我們明晚通話時,需要落實一些計劃細節。你現在可以想想,除了暴力,還有什麼別的辦法?最後用暴力也不錯,打他(輕聲笑),打到他不能競選為止。呵呵,這是最後的手段。你想一想,車禍,(他)會徹底崩潰(笑),對吧?誰知道呢,呃,從各種不同的角度來想,都有些什麼辦法。或者選舉當天,他到不了那裡?總而言之,你得想出一個計劃。我們會按照計劃行動,我們現在就在等你,呃,我們能否彼此配合,同步行動,okay。”
不過,該偵探最終選擇與美國政府合作。目前,林仍在逃,是被通緝的對象。
第二起案件中,檢察官指控居住在紐約皇后區的著名華裔學者、73歲的王樹軍充當中共政府的代理人。
檢察官說,王樹軍於周三被捕,如果罪名成立,他將面臨20年監禁。他成立了一個支持民主的組織,但從2015年開始,他“在幾名(中共)安全部官員的指揮和控制下秘密活動”。
檢察官還說:“王某利用他在紐約華人社區的地位和身份,為中共政府收集有關知名活動家、持不同政見者和人權領袖的信息。”他的受害者還包括香港民主活動家、臺灣獨立倡導者以及維吾爾族和藏族活動家。
第三起案件中,在紐約的62歲劉(“Frank” Fan Liu)、49歲的齊布里斯(Matthew Ziburis)和40歲的中國人孫強(“Jason” Qiang Sun)被指控密謀充當中共政府代理人。
劉和齊布里斯被指控按孫強的指示行事,詆毀在美國的民主活動家。檢察官說:“齊布里斯冒充一名藝術品經銷商,有興趣購買一位持不同政見的藝術家的作品,在這位藝術家的工作場所和他的汽車上秘密安裝了監控攝像頭和GPS。”
劉某和齊布里斯於周二被捕,而孫某仍然在逃。














